梨园往事-作者:周简段 -神州轶闻录丛书-新星出版社-280页-2008

梨园往事-作者:周简段 -神州轶闻录丛书-新星出版社-280页-2008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9-06-30 21:36    浏览量:

  《梨园旧事》-作者:周简段 -神州轶闻录丛书-新星出书社-280页-2008年.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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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次 Content 程长庚“大老板” “单刀叫天”谭鑫培 “老乡亲”孙菊仙 知县名伶汪笑侬 “关戏泰斗”李洪春 “德艺只馨”盖叫天 名丑箫长华的念白 “活曹操”侯喜瑞 “戏篓子”赵松樵 “猴王”李万春 女优刘喜奎不畏显贵 程砚秋三请俞振飞 花脸宗师郝寿臣 老旦首座李多奎 现代名丑马富禄 北昆老艺人侯玉山 “四大老生”之一奚啸伯 杨宝森别号“杨失伍” 一代名旦荀慧生 四大名旦中的尚小云 老生泰斗马连良 出名武旦宋德珠 “金霸王”的癖好 “铁嗓青衣”王玉蓉 吴素秋晚年二三事 童芷苓和她的弟弟妹妹 “舞台飞人”张德俊 李世芳青岛罹难前后 梅派高足魏莲芳 拜“梅”唱“程”新艳秋 艺苑双菊名坤伶 白玉霜与小白玉霜 评剧名伶喜彩莲 魏喜奎名噪京华 豫剧名伶常香玉 豫剧泰斗陈素真 越剧开山者姚水娟 同光名伶十三绝 梅巧玲存亡见交情 谭鑫培因地制宜 梨园世家说叶氏 京剧文人齐如山 梅兰芳与卓别林的交往 名伶争演三国戏 四大老生说“谭派” 盖叫天拒唱堂会 名净金少山说隐情 汪笑侬、李洪对联袂表演 四大名旦的合作 ‘四小名旦’与‘四白蛇传’ 琐忆京剧女武生 名家救戏美谈 裘盛戎误场赏肉记 京剧男旦艺术的兴衰 京剧名伶“四大怪” 风趣的“对台戏” 用京剧唱外国戏 京城何处“伶人坟” 梨园名人助学义举 一柄锣槌传三代 戏曲表演中的“隐讳” ‘鬼戏’面面观 《大劈棺》和 《纺棉花》 名伶关德咸之死 成兆才与 《杨三姐起诉》 程长庚“大老板” 清代京剧名伶、剧曲勾当家程长庚,名椿,字玉珊,安徽潜山人。 系道光年间三庆班头排老生,为人耿直,风致高贵,且文武昆乱不挡, 以其德才兼备而执掌三庆班,成为该班以“德”服众的班主,威望甚高。 科班身世的程长庚,戏路极宽,他能演穿“红靠”的 《戏承平》中的 华云,穿“黄靠”的 《龙虎斗》中的赵匡胤,穿“绿靠”的 《戏长沙》中的 关羽,穿“白靠”的 《九龙山》的岳飞,穿“黑靠”的 《白良关》的尉迟恭 (反串“铜钟花脸”)。其唱法古朴沉着,字正腔圆,穿云裂帛,余音绕 梁。 程长庚不只是前无前人的角儿,并且是个戏负担。三庆班应堂会, 配演人员不敷时,程长庚常常缺什么补什么,扮个“豪杰”,来个“院 子”,以至“旗”、“锣”、“伞”、“报”,什么小角儿都演,有时一场堂会, 总要先后扮四五个脚色。 后来,有人劝之曰:“大老板,您这么干,不怕对您的盛名有累 吗?”程长庚笑答曰:“世人搭三庆班都是捧我来的,派什么,唱什么, 我为什么不克不及来个细碎儿呢!正角儿是唱戏,副角儿同样是唱戏,同是 唱戏,又有何凹凸之分,贵贱之别呢!”一席话说得听者为之动容。 同治年间,张二奎病故,余三胜又经常辍演,程长庚因而而改名声 远震。致使北京城内传播着一首歌谣:“二奎今日已沦亡,三胜由来没 准常,若问歌坛推巨擘,个中还数四箴堂。”按“四箴堂”者,乃程长庚 之堂号。 程长庚治班极严,凡事皆以“公”字当先,为维护三庆班好处,从来 不该小我“外串” (姑且加入外面表演)。光绪初年,都察院摆布都御史 及各道掌印监察御史举行除夕国拜,邀四喜班演堂会。有人提出叫程长 庚外串一出,却遭到拒绝。庄亲王载动认为本人体面大,亲身来请,亦 遭拒绝。问其为何不唱,答曰:“嗓子痛”,遂激愤诸贵胄,将程长庚抓 来锁在台柱子下边以示赏罚。过后有人问之曰:“您宁可忍辱被锁,而 何故不唱?”答曰:“以锁侮辱不足惜,安能以外串图私利而愧对三庆班 诸兄弟!”其嘉言传至班中,无不为之打动。 道光年间,程长庚即被清廷内务府加委担任精忠庙庙首 (庙址位于 前门外,为清代戏曲艺人行会组织,以庙名作会名,半官性质),除处 理伶界胶葛外,着重整肃班纪,激励艺人摈斥陋习,努力于提高艺术水 平。 程长庚所创“四箴堂”科班,重视选拔优良童伶随三庆班表演,以利 观摩和实践,故培育出孙菊仙、谭鑫培、钱金福等诸多优良人才。梨园 界尊称其为“大老板”,一些贵胄和朝野文人以至表扬他为“伶圣”。 “单刀叫天”谭鑫培 清末民初的名伶谭鑫培,其父谭志道,唱老旦,嗓音脆亮,有“叫 天” (一种鸟)之称,世人皆知。但谭鑫培被誉为“单刀叫天”,倒是鲜 为人知。说起来很风趣。 谭鑫培从十一岁起入金奎科班学艺,学的老生和武生,崭露头角。 他十五岁出科,随父亲在京城“广和成”搭班演戏。后来他嗓子“倒仓”, 有一次演 《银空山》,唱“自从盘古开六合”那一段,第一句就哑得唱不 出声来,招来了合座倒彩,对他冲击很大。无法,谭鑫培只好不唱老生 了,只演武戏。不久,他成婚有了孩子,经济承担越来越重,舞台上的 失意 (不克不及唱文戏了)和糊口中的困顿,逼着他另谋活路。于是,他去 北京郊区和河北一带农村,起头了一段闯荡江湖的卖艺生活生计,这就是俗 称的“跑野台子”。 到乡间风餐露宿,奔波劳顿,但也没有遏制练功。有时碰到江湖上 的武林高手他还去就教问艺。谭鑫培能耍一手“六合力”就是一位少林寺 高僧教授的。他演 《秦琼卖马》时耍的拳,则是从一种叫“拦马橛”的套 路中演化出来的。到此时,他的武功越来越精,早已超出了在舞台上花 拳绣腿的程度。在搭不上班子的时候,就有人请谭鑫培当保镖或看家护 院。他在京东河北省丰润县史家,就一面看家护院,一面和火伴们研习 技艺,碰到强盗夜袭,他凭着“六合刀法”,勇挫群敌,名声大振。黑道 上的伴侣都晓得有个技艺不凡的“单刀叫天”。 有一次,他在京东姑苏把看守皇家陵墓 (东陵)的士兵打死了,世 人大为惊讶。那天,他和火伴们刚在遵化演完戏,徒步赶往蓟州,夜间 露宿东陵,遭到东陵士兵的粗暴驱赶。其时,谭鑫培又困又饿,火气冲 天,和守陵士兵吵了起来。士兵们怎把这个穷伶人放在眼里,他们边骂 边动起手来。然而,他们底子不是谭鑫培的敌手,被火气冲天的谭鑫培 三拳两脚,此中一个就被打得一命呜呼了。 这下子可闯下了大祸,守陵大臣发下告急公函访拿。这时,谭鑫培 已逃回遵化,获得遵化知州的呵护。这个知州是谭鑫培的忠诚戏迷。谭 鑫培之父谭志道又在京城央求三庆梨园大老板程长庚出头具名,烦请内务大 臣从中盘旋。颠末上下两方面疏通,一场大祸才得以平息。此后,谭鑫 培又悄悄潜回京城,重操旧业,搭班演戏。 因为谭鑫培武功不凡,演起武戏来令人叫绝。他主演 《恶虎符》, 扮黄天霸,立于舞台核心,还有四人分立四个台角,逐一将酒坛掷来, 他不消接,而是端赖肩、肘、膝、足来策应,不迟不疾,精确地将酒坛 顶回对方手中,观众称“酒坛打出手”。演 《打棍出箱》时,他用右脚一 踢,鞋子飞入空中,人随之跌坐台上,而那只鞋恰好落在他的头上。在 《定军山》、 《战承平》、 《战蒲关》一类的武老生应工的戏里,他舞 出的刀花、枪花及反手接剑等绝技,勇中有美,险而又稳,又用上了他 晚年习武的功夫。 后来,谭鑫培到了京城,初时习武生,不久改唱老生,师事程长 庚,艺名“小叫天”。光绪十六年被清廷选入升平署,任“内廷供奉”,受 到慈禧赏识,赐四品服,专为皇家演戏。 昔时,慈禧任意享乐,沉湎声歌,她身边有一个专为她传唤“供 奉”进宫演戏的小寺人。有一天,这个小寺人看到大总管李莲英系着一 条花色美妙的“凉带”,得知是谭从宫外代为采办的,便托谭也代买一 条。谭因忙于戏事,竟将小寺人之托忘在脑后。小寺人见谭未给买来, 便不露神色,私忖给谭小鞋穿。不久,有一天慈禧说想看谭的戏,小太 监便乘隙进言:“老佛爷,传闻谭老板编了出新戏,叫 《盗魂铃》,里 边加了很多多少新花腔,他演猪八戒,又唱又做,可成心思啦!”慈禧听 后,当即叫小寺人传她旨意,让谭两天之后进宫演 《盗魂铃》。 谭鑫培接到宫里传讯,登时倡议愁来: 《盗魂铃》是一出丑角应工 戏,戏中猪八戒、狮子精都有一套“打出手”的绝活儿,本人历来演老 生,从未演过猪八戒。可是老佛爷懿旨已下,看来不会演也得演。他苦 苦考虑一个晚上,最初决心以本人唱老生的劣势,在猪八戒探路化斋的 戏上下功夫。 进宫表演时,他将出名老生唱段和本人所立异腔连缀一路,并把各 派唱腔的腔调神韵学得惟妙惟肖。为此,使慈禧听得笑容可掬,连连夸 好,最初还让小寺人赏了银子。小寺人欲害谭鑫培成果反而成全了谭鑫 培,谭靠本人结实的老生功底躲过了这一劫,从此,这戏的表演遂开了 老生扮演猪八戒的先河。 后来,传播开去的 《盗魂铃》是谭鑫培熔文武于一炉、集唱做于一 体的代表作,经常在社会上作停业戏表演,成了谭派的保留剧目。 谭鑫培因为超卓的表演,自立异声,独成一派,与同时代的四喜班 的孙菊仙、春台班的汪桂芬鼎足而立,遂被称为“老生后三杰”,或“后 三鼎甲”。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侵犯北京,孙菊仙移家上海,汪桂 芬深信释教,谭在北京京剧舞台上遂独享盛名。其时京师有谚语:“有 匾?为■,无腔不学谭。”申明了谭派唱腔影响之大。 一代国粹大师、康梁变法主将梁启超曾有诗赞曰: 四海一人谭鑫培,声名卅载轰如雷。 现在老矣偶玩世,另有俊响吹尘埃。 艺尔蒲风晚来急,五湖深处寄烟笠。 何限人世■绣人,枉向场中费歌泣。 “老乡亲”孙菊仙 比来得一京剧老唱片,标着是京剧老一辈演员孙菊仙所唱。笔者素 喜京剧,便邀老友刘君来家小酌,饭后请作判定。 刘君是位老戏迷,精于此道。他听了这唱片,连连奖饰,还给我讲 了孙菊仙的成名颠末和他演唱的特点,值得一记。 孙菊仙天津人,生于清道光二十年 (一八四一年),少年时,因喜 好唱戏和习武而废学,曾赴北京加入科举测验,因挽弓伤臂落选。在京 得从名伶程长庚学戏。其后辗转于行伍和粮行,海运等业,终无所成。 三十五岁到上海谋生,在升平轩茶园以“孙处”为名,登台演戏,声名大 起。三十六岁北归,在北京正式下海,以程 (长庚)派为号召,用功钻 研,剧艺精进,红遍京都。先后搭过嵩祝成部、三庆、四喜、天庆等班 演唱。光绪十二年 (一八八六年)选入升平署,并在储秀官任教,充供 奉十三年。 庚子年后,又到上海,居沪十年,与伶界朋友合作,办过天仙茶 园、春仙茶园、新舞台等戏院,组班表演,直至老年,嗓音不衰。旅沪 天津观众称之为“老乡亲”。民国初年始返天津。一九三一年逝世,享年 九十一岁。 孙菊仙先天佳喉,表演苍劲浑朴,激情充沛。学程而成长为自成一 派,为人所难及。清末民初,在梨园中与谭鑫培、汪桂芬齐名,被誉 为“老生三杰”。拿手剧目有 《浣纱计》、 《鱼藏剑》、 《教子》、 《寄 子》、 《双狮图》、 《骂杨广》、 《乌盆计》、 《马鞍山》、 《完璧归 赵》等,还独创 《逍遥津》一剧。中年喜演 《战承平》、 《南阳关》等 靠幻术。 昔时善学孙菊仙者,在票友之中首推天津盐商窦砚峰,可惜过早逝 世;再有王竹生、尚仙舫、海上名画家陈网权等人,也都学有所得。在 梨园中学孙派者,有双处、时慧宝、刘永奎等人。后来成为名家的马连 良,曾拜晚年的孙菊仙为师。 孙派艺术唱腔昂扬,十分难学。孙菊仙逝世后已成绝响。其后的京 剧名演员汪笑侬、刘鸿升、高庆奎、周信芳、马连良等人,虽各有师 承,各自成派,但他们的很多多少唱腔和表演程式,系从孙派熔解而来,从 中不难寻出踪迹。 孙菊仙生前标榜一不拍照,二不灌唱片。所以除非至亲老友很难给 他摄影,留有遗照百里挑一。灌唱片,只要三张,即 《探母》、 《上天 台》、 《鱼藏剑》三段。外间传播的其他剧目唱片,听说是善学孙派的 双处所唱,笔者邀友辨别的那一张,也不破例。 知县名伶汪笑侬 清末民初菊坛上出了一个风骨铮铮、脾气怪僻的名伶,他就是从知 县“下海”的德克金,从艺后取艺名“汪笑侬”。 德克金 (一八五五至一九一八年)字润田,号仰天,别署天竹农 人,身世于八旗后辈。光绪五年及第人后,捐任河南省太康知县。因他 酷嗜京剧,上任时除带行李外,并携一把京胡放置接任住宿后,即拉起 胡琴唱几段京剧。他对宦海礼仪恶之尤甚,在衙门里公干时,口里经常 低声运“过门”带唱,故人们皆以“狂生”目之。为此,家人时常劝诫,他 底子听不进去,且愈加放荡任气。后因天性刚直不阿,获咎了本地的豪 绅,被而已官。罢官返京后,即隐于伶,自号“伶隐”,潜心习艺。一 天,德克金去求教其时的名伶汪桂芬汪桂芬见之,表示出一种鄙夷神 情。德克金精力很严重,试唱了一段也没有唱好。汪桂芬听罢,不认为 然地说:“你要演戏,谈何容易!” 德克金遭到冷遇,心中不快,见汪桂芬笑话本人,便把本人的名字 改成“汪笑侬” (侬即我,意为“汪桂芬笑话我”),以此来激发本人奋进 他还在本人的居所写了一副春联,上联是“墨笑儒韩笑佛司马笑道侬惟 自笑也”;下联是“舜隐侬说隐工胶鬲隐商伶亦可隐乎?”上联中嵌进了 他的艺名“笑侬”,可见“笑侬”不只是指汪桂芬“笑侬”,并且包罗自笑之 意。下联道出了自号“伶隐”的内涵,即自此隐于伶界耳。 于是,汪笑侬下苦功求艺。起头时,他到北京出名的“翠峰庵票 房”习老生,艺事渐进。虽然他的嗓音有些干涩,但行腔很有神韵他在 艺术上宗法汪桂芬,但又按照本人的前提,成长成为别具气概的“汪 派”,人们俗称“新汪派”。后来,很多名演员宗法“新汪派”,如恩晓 峰、筱兰英、筱月红、小长庚等因为“新汪派”唱法流利,不受音韵刻板 所限,以女老生最为合适,在民国初年的天津相当风行、女老生几乎无 腔不学汪。 汪笑侬因中过举,学识广博,才华过人,还成为一个出名的戏剧作 家。他写的汗青题材的戏,多写亡国帝王的惨状,包含着小我对于故国 之恩,如他写的 《受禅台》、 《哭祖庙》、 《排王赞》,从取材到命意 都表示出他对封建王朝的悼念。同时,对于清王朝的败北和耻辱媚外, 汪笑侬自编的新戏又常常表示出义愤,很有现实意义。如 《洗耳记》, 写的是许由巢父的事。许由所唱的“笑世生齿圣贤心同贼盗,或争权或 争利不让分毫。……位愈尊身愈险你可晓得?又何须争全国腐败同 胞!”表示出对军阀混战的不满。 汪笑侬不只在脚本中暗射现实,就在他的表演中也时常涉及时事。 大连港于光绪二十四年租给了俄国,后十年又租给了日本,是为国耻! 有一次汪笑侬到大连表演 《哭祖庙》,剧中的“国破家亡,死了清洁”之 语,一时间成为大连人民的口头禅。由于戏词间接报复了权奸的卖国求 荣,表达了人民的心声。 “关戏泰斗”李洪春 日前,应邀在朋友处旁观了“关戏泰斗”李洪春前几年携子表演的京 剧 《刮骨疗毒》和 《古城会》录像。在这两出戏中,他皆饰后半部的关 羽,其时李老已是九旬白叟,但雄风犹在,我得以大饱眼福。 李洪春一八九八年生于一个京剧艺人之家。七岁收“长春科班”学 戏,该班由内廷供奉陆华云掌管,获得“老佛爷”赏识,尝对诸“供 奉”云:陆四起班了,你们都去教戏,我加俸供养。因而教员中以谭鑫 培为首的共有三十六位。李洪春初学小生、武生,后学谭派老生。十七 岁倒嗓,正式演红生戏,拜名红生王鸿寿为师,得其真传,且有成长。 该当说,王鸿寿在文的方面凸起了关羽的性格,而李洪春则从武的方面 加强了关羽的风度。他塑造的关羽抽象,富有凝重、威武、儒雅、傲慢 的性格。很明显,他是融合了京戏、昆曲、徽调、汉剧中的文武老生、 花脸和武生的表演方式来演关羽戏的,故有“活关公”、“关剧泰斗”之美 誉。 二十年代,“南林北李”的梨园美谈曾哄传一时。其时李洪春和师兄 弟林树森,不约而同的各从南北去到武汉表演。花圃公司为了兜揽生 意,用洋鼓洋号作宣传,打着“威镇华南文武老生,王君鸿寿老三麻子 授业门生,红生泰斗林树森”择日表演的牌子;红帮头子杨庆山见状, 也雇人吹着洋号,打着洋鼓举出了牌子,上写:“威镇华北文武老生、 王君鸿寿老三麻子入室门生、红生泰斗李洪春亦择日表演”。他们师兄 弟一眼便识破两位老板存心让他们唱对台戏的把戏,便商定在清晨遛弯 时黑暗会晤,共商对策。成果,表演时第一天都唱 《古城会》,使人们 有唱对台戏之感。从第二天起戏码起头改变,林唱 《过五关》,李唱 《封金挑袍》;林唱 《战长沙》,李唱 《白马坡》;林唱 《徐策跑 城》,李唱 《赵云截江》:林唱 《扫松下书》,李唱 《对刀步战》,等 等。如是连演两个月,世人皆不知其中奥妙。有人最初又提出二人同唱 一礼拜 《走麦城》,两人一筹议,决定林先演,李装病,待林演毕回上 海,李接着表演。从此,“南林北李”的称誉就传开来。 李洪春能演多种行当,身手精深,故清末以来的“名角儿”大都和他 同过台,诸如陈德霖、王瑶卿、王鸿寿、汪笑侬、杨小楼、尚和玉、周 信芳、盖叫天,以及四大名旦,四大老生等等。因其曾在多所科班和戏 校任教,故桃李满全国,佼佼者如李万春、王金璐、宋遇春、高盛麟、 奚啸伯,以及台湾的顾正秋、周正荣等。 其夫人高剑雯,晚年工青衣、旦角、老生。犹记三十年代末,笔者 在鲜鱼口华乐戏院,曾看李洪春的 《走麦城》,尔后是高剑雯的大轴戏 《失空斩》 (饰孔明),李则配演王平。 “德艺只馨”盖叫天 四十三集电视剧 《水浒传》中,第十九集是表示武松在狮子楼追杀 西门庆,动听心魄。这段戏出自 《水浒传》小说第二十六回。作为戏 曲,这节早有表演,清朝宫廷戏 《忠义璇图》传奇便是。之后小说、电 视剧和京剧凡表演这一段者,皆大同小异。 在历代京剧舞台上,饰演武松者不胜枚举,但最出名、最有影响 的,当属有“江南活武松”之誉的盖叫天。 盖叫天原名张英杰,河北省高阳县西演村人,他自幼习艺,专工武 戏。一九三四年盖叫天四十七岁时,在上海与陈鹤峰合演 《狮子楼》, 盖叫天扮武松,陈鹤峰扮西门庆。戏演到武松追杀西门庆时,倒霉折断 了右腿。其时腿骨穿靴而出,痛苦悲伤难忍,但盖叫天强忍剧痛,用左腿 以“金鸡独立”的姿态站住,直挺到闭上大幕。治疗时,庸医又将腿骨接 错,右腿变为正常。盖叫天责问大夫:“有何法子能够更正?”大夫 说:“别无他法,只要断骨再接!”盖叫天闻之,一气之下挥拳又砸断了 方才接上的右腿,而后又请别的的大夫重接。两年后,盖叫天又重返舞 台。盖叫天的这种毅力,其实令人惊讶,几多年来在梨园界不断传为佳 话。 对这件事,细心的观众不免会提出一个问题:戏曲武功精湛的盖叫 天,能等闲折断腿骨吗?事实是何缘由导致了这种环境? 现实环境是:盖叫天在表演中,为了他人的安危才招致本身的不 幸。 按照保守戏的一般演法,舞台上摆一桌二椅足矣,这既可代山代 城,又可代楼代墙,底子不必搭制机关布景。可是,其时剧场老板为了 兜揽观众,那天竟搭了满台硬景,还别出机杼地在舞台上搭了个“酒 楼”。演到武松替兄报仇,到“酒楼”上追杀西门庆时,“酒楼”就起头摇 晃。西门庆见武松追上楼,吓得从窗上跳了出去,落在台面上。武松在 楼上追到窗口,天然也应往下跳。可是,脚下是一排窗栏,上面又是屋 檐,两头只剩下几尺高的一个窗洞,跳高了头碰着屋檐;跳低了又跃不 过去。虽然如许艰难,也难不倒演技崇高高贵的盖叫天。按照戏路,他纵身 一跳,一个“燕子掠水”动作便从两丈多高的“酒楼”上跳了出去。 可是,当他跳到半空中的一刹那,忽见西门庆还躺在地上 (按表演 要求,西门庆跳下楼后,应敏捷滚到一边,给顿时跳下楼的武松腾地 方)。盖叫天怕按本来的戏路跳下去压伤饰演西门庆的陈鹤峰,所以紧 急中赶紧在空中一闪身。因为这一闪已非戏路,又用力过大,落地时折 断了右腿。盖叫天的艺德情操,由此可见一斑。为此,陈毅曾为盖叫天 题诗云:“燕北真豪杰,江南活武松。”田汉也有赞盖叫天诗:“断肢折 臂寻常事,练出张家百八枪。” 名丑箫长华的念白 一代名丑萧长华,从艺八十余载,专攻文丑,以演方巾丑最出名。 青年时代,常与谭鑫培、孙菊仙、王愣仙、黄润甫、刘鸿声等剧界名宿 同台表演,民国后同梅兰芳、杨小楼等合作多年。 萧氏艺术上博采群英,兼收并蓄,其表演气概以灵隽、深醇、冷 峭、脱俗而独树一帜。他嗓音洪亮,念白利爽。有道是“三年胳膊五年 腿,十年练不出一张嘴”。萧长华的念白功夫是寒窗铁砚,百炼千锤, 才达到如许的境地。他又是出名的戏曲教育家,有六十多年的教龄。曾 任“富连成”科班的总教习,良多京剧名家如雷喜福、侯喜瑞、马连良、 于连泉 (艺名筱翠花)、谭富英、马富禄、叶盛兰、袁世海等都曾受教 于他。他常说:演戏要“装龙像龙,装虎像虎”、“演人不演行”、“看我 非我,我看我我亦非我:装谁像谁,谁装谁谁就是谁。” 念白在丑角艺术表演中拥有十分主要的地位,萧长华的念白,使人 听后感应流利爽朗,富有一种音乐的美感,并且他十分讲究“语 气”和“逼真”,他演的蒋干虽曰愚笨笨拙,然而心地还算善良。是个既 好笑又可悯的人物。他表演的汤勤则是狡黠虚假、贪利的势利小人,是 个可憎可恶的人物。萧长华对这两种人用分歧的手法,都描绘得淋漓尽 致。 京戏 《玉堂春》里有请医一节,本来是过场戏,至少不外听听胡琴 的功夫。而他这一段铺陈润色成了一出丑角主演的折子戏——“请医”。 戏里老西医用的大段京白都是中药药名谐言寄意,很是贴切,真是别开 生面。 为了让读者能一睹萧氏念白的神采,现将这段念白照录如下:“吩 咐丁香奴、柳杞奴,小心看守素门冬,谨防木贼子偷上十二重楼,别叫 他盗去丹砂袍子、脑砂褂子、瓜蒌皮帽子、皂角靴子。必需放在陈皮箱 内,外加玄胡锁。如有人参来访,让在肉桂房中去坐。先治午时茶,后 沏益母膏,作为茶点。别忘了把我那匹海马拉到素沙岸,饮些水银,多 加豆蔻、甘草。到晚上套紫河车接我当归。叫门时,当门子在前,马前 子在后,车前子在左、牛蒡子在右,后面紧跟大麦子、小麦子、枸杞 子、蛇床子。如有一步来迟,绑在桑皮树上,责打三千竹叶片子、五千 灯草杠子,只打得使君子直流,半夏不饶。”院公接着白:“求先生看在 附子之情饶了他吧。”继又念:“若不看在附子之情,就要共叶研为细 末!” 每念至此,台下老是经久不息的掌声。萧长华在这出戏里着装是清 末民初服装,不勾脸,瓜皮小帽,长袍马褂,眼镜手杖,仿佛是一位妙 手回春的良医,演来惟妙惟肖,令人经久不忘。 “活曹操”侯喜瑞 晚年梨园界“架子花脸”侯喜瑞,名噪南北,其所演之 《长坂坡》、 《阳平关》、 《战宛城》等曹操戏,表演各具特色,塑造人物抽象有血 有肉,因被观众誉为“活曹操”。 像喜瑞为清真古教人,身世寒门,少小丧母,迫于生计,九岁时 入“书连成”科班学艺,初学“梆子老生”,后从名丑萧长华学“小花脸”, 最初专工“架子花”,十五岁出科,在喜连成搭班表演。十九岁托人说 情,递弟子帖拜名净黄润甫 (满族人,世称“黄三”,票友下海者,时 有“活曹操”之称。)为师,得其三昧,自能后来居上而胜于蓝,逐步形 成了自家的艺术气概,创出了与金少山、郝寿臣三派鼎足而立的“侯 派”。 侯喜瑞能演之剧目甚多,除曹操戏以外, 《群英会》的黄盖, 《取 洛阳》的马武, 《宝莲灯》的秦灿, 《开山府》的严嵩, 《秘诀寺》的 刘瑾,都是他的拿手佳构;他与杨小楼合作表演的 《连环套》、 《野猪 林》,与梅兰芳合演的 《宇宙锋》、 《太真别传》,与高庆奎合演的 《七擒孟获》、 《哭秦庭》等剧,更是珠联璧合,并早已成为绝响。 嗓音苍劲高耸,“沙音儿”和“炸音儿”神韵浑朴,并能性格化、豪情 化、意境化,是侯喜瑞唱腔与念白的凸起特色,发于内而形于外的做 工,更使他的表演艺术臻于炉火纯青。 这位在舞台上辛勤耕作半个世纪的老艺术家,晚年即立下了“宁可 筋长一寸,不许肉厚一分”的誓言,每日对峙五更起身,步行天坛南墙 根下喊嗓子、念话白、打拳、练剑、翻跟头,风雪无阻,此等锲而不舍 之精力,不只使他练就了过硬的舞台功夫,并且落下一副健壮的身子 骨,享年九十一岁鹤驾道山,成为梨园界屈指可数的老寿星。 老北京的戏迷们皆知侯喜瑞爱“赶场”,盖因其“戏路”太宽且艺术精 湛所使然。凡名角粉墨登场无不约他,有求而必应,从来不“拿糖” (北 京土语,言乘机讲前提而不愿等闲去做。),日夜连演两场以至三场 戏,对侯喜瑞来说乃司空见惯。因而,他具有的观众,其数量之泛博而 令其他名角望尘莫及。 老北京的戏迷们皆知侯喜瑞爱“要钱” (北京土语,指赌钱。)无 论“推牌九”仍是打麻将,只需往牌桌旁一坐,便雷打不动;以至散了戏 连彩裤都没脱,便一头扎进牌友里,又打牌又聊戏,稠浊于三教九流之 中,打哈哈说笑话,十足的乐天派,而胜负则置之度外。 别的,侯喜瑞还爱施舍。他因常年赶场而所拿“戏份”甚多,却视财 如敝屣,或赠之贫民,或捐之义学,或舍之粥厂,泽被全国寒士,广绩 阴德,此或其长命之道耶? 位于崇文门外手帕胡同的侯喜瑞室第,于十年大难之初几被踏为平 地,其女儿死于横死,而时年七十五岁的侯喜瑞竟然虎口余生。曾为距 住处不远的千芝堂老药铺阶下囚,聊天以遣闷。一九八二年,一代名净 无疾而终。 “戏篓子”赵松樵 老艺人赵松樵分开我们一年多了。他在京剧界有“戏篓子”之称。 这“戏篓子”是说他会的戏多,戏路宽,无人可比,几乎是一部活戏考。 赵松樵本籍山东,一九○○年出生于江苏镇江,六戏学戏,七岁登 台,九岁即以“九龄童”的艺名唱大轴,是其时梨园的一颗童星。但他的 双亲不满足他跑外船埠,当一名小红星,宁可不赔本也要培育他继续深 造。十岁时便带他到了北京,入出名的喜连成科班。其时谭鑫培到天津 唱戏,需要一名小演员配唱 《桑园寄子》与 《三娘教子》,就到喜连 成,指名道姓要上过台的赵松樵为其配戏,这能够说是他终身的荣耀。 竟然和谭老板配过戏,并且配的很是好,遭到了谭老板的嘉奖。这两出 戏连演了多场。赵松樵在喜连成坐科,学的是武工花。武工花要能摔能 打,很难唱上配角,但其时他在社会上已是能唱大轴戏的童星,若是再 学下去感受无多大前程,于是又由北而南,到了上海,预备另谋艺术上 的成长之路。 赵松樵在上海和周信芳配戏好久,颇受麒派影响,在塑造人物时, 重视通过外部动作表达人物心里豪情和思惟变化。其时他最叫响的两出 戏是 《白水滩》和 《斩颜良》。戏中青面虎他演得凶悍,颜良他演得傲 慢,人物性格丰硕丰满。他演的戏越演越火暴。 五十年代初他回到天津,在天津大舞台表演。曾演 《龙凤呈祥》接 演 《夜走麦城》,前饰乔玄,中饰张飞,后饰关羽。他饰张飞不以架子 花应工,而是以武二花应工,穿插大开打,因而张飞更显得勇武非常, 如许的演法现在已不多见。听说,昔时赵松樵还和赫赫有名的武生厉慧 良唱对台戏,厉慧良演 《艳阳楼》,他也上 《艳阳楼》,厉贴 《长坂坡 汉津口》海报,他也挂 《长坂坡汉津口》的告白牌,一 点也不迷糊。厉慧良闲时去看他的表演,对他的功底已经奖饰不已。 赵松樵能上演的剧目良多,文戏、武戏、红净戏,各门各派都有, 什么 《徐策跑城》、 《古城会》、 《赠绨袍》、 《追韩信》、 《单刀 会》、 《打严嵩》、 《周七戏嫂》等等。他演戏绝对负责气,按他本人 的话说,只需上了台,心里就只要戏和观众了,事实有多累,只要下了 台才感觉出来。 赵松樵于客岁踩着年关岁尾以九十六岁的高寿走完了人生之旅。在 戏剧界可谓名副其实的老寿星。他之所以长命,这得益于他的处世之道 和对京剧艺术的追求,得益于他宽厚的性格和恬澹名利的心态。艺人的 糊口之路充满了圈套,但他却一直能洁身自好。拒侵蚀于身外。他除了 快乐喜爱演戏。独一的嗜好就是吃茶品茗。他从晚年到晚年,都是一早起来先烧 水泡茶,茶喝足了再练功、练嗓。茶也是他的防身之宝。他曾多次被人 拉到烟榻前,人说大烟能够提神,提神就能幻术演得更好,他几回都是 用浓茶盖住,借故就从大烟榻前逃走了。 “猴王”李万春 余生也晚,连李万春的“猴戏” 《安大会 (即 《闹天宫》)》也没有 看过,更不要说杨小楼的 《水帘洞》了。一九八五年,他逝世前在北京 表演,送我票,请我去看。似乎我只记得他演了 《古城会》、 《连环 套》、 《武松打虎》的折子戏,而没有演猴戏。我至今记得万春先生神 采飞扬,唱腔响遏行云,而那时他已是七四白叟了。不意月旬之后,他 便骑鹤而去,魂归道山。这真令人有广陵绝响之叹。 我是在东方书画研究会成立大会上与万春先生了解。我践约而至, 万春先生就地作画,画的墨菊,淋漓而有韵致。客堂中吊挂的一副春联 颇引我留意:“昔者杨小楼,今人李万春”,不外其时聊的次要是李老拜 师张大千学画之事,李老演猴的环境是后来特地聊的。 李万春演猴先学杨小楼,但受益最多的仍是溥仪的叔叔贝勒载涛。 涛贝勒是名票友,以演 《安天会》名动京师。李万春整整向涛贝勒学了 三年。载涛出格传给了他演猴的窍门:“人学猴、猴学人。”按他后来悟 出的事理就是,舞台上演的是人格化的猴。在 《安天会》“偷桃”一场, 李万春练出了一种技巧,在舞台上吃真桃,转圈啃皮不竭,最初用手一 抻提起一长条果皮,常常合座好。 李万春的猴机智,动作漂亮,抽象美妙。他还在前人根本上成长了 新的脸谱。过去猴的脸谱有三种勾法:“倒栽桃” (载涛用此勾 法)、“一口钟” (杨小楼用此勾法)、“反葫芦” (李老内弟李少春用此 勾法)。“倒栽桃”上圆下尖与现实中猴脸附近,李老选择了这种勾法。 为了添加美感,他逐步成长变化,勾脸红白分明,削减生线条,给人以 清洁、明快的喜感。并且在接近耳朵的处所加上棕色,给人以猴毛的感 觉。在耳旁鬓角处还塞以毛球,雷同武松的鬓边发髻,给人以精悍利落 的感受。李老本人演 《安天会》“八卦炉炼猴王”中还在猴脸两眼的眼圈 勾上金色 (以前别人演猴是不上金色的),暗示已练成火眼金睛。 到“受封门圣佛”时就成了满脸金色,暗示已成正果。这些都是他的创 造。 除 《安天会》外,李万春后来排练了良多猴戏,根基循着 《西游 记》小说中的挨次,如 《石猴出生避世》、 《花果山》、 《水帘洞》、 《闹 龙宫》、 《闹地狱》,加上 《安天会》、 《五百年后孙悟空》、 《收白 龙》、 《收沙僧》、 《收八戒》、 《三打白骨精》、 《真假美猴王》等 等;他在这些戏中塑造了各类孙悟空的抽象,并且以黏、勾、搭、挂等 各类技巧,获得观众的喝采。光李老研究出猴王的棍就有几十种,可见 他于此所操心血之巨。李老得载涛、杨小楼真传,又有鼎新立异,他的 表演细腻,描绘猴的心理极为活泼逼真,至今能够说后无来者。 女优刘喜奎不畏显贵 晚年,凡有姿色的女演员大多是逃不脱军阀、权要的凌辱的,在这 种情况里,一个女演员只要驯服,才能红起来。反之,不只不克不及成为一 个红角,以至混碗饭吃也是坚苦的。然而,名伶刘喜奎倒是一个破例。 刘喜奎 (河北南皮县人)是民国年间惊动京城的女优,不只演戏出 名,并且长得很是标致,世称“色艺俱全”。正因如斯,一些军阀、权要 总想把她弄到手,然而一个个都碰了钉子,说她:“这个伶人真难斗!” 有一次,袁世凯以的表面请刘喜奎去唱堂会。刘喜奎提出两 个前提:一是不去内宅,二是她扮戏的房里目生汉子不许进。袁世凯答 应了这些前提。到了唱堂会那天,刘喜奎进了中南海,被放置在一个单 独的房间里化妆。她正化妆时,突然有人闯进来说:“总统请刘喜奎到 大厅!”刘喜奎想:让我去拜客吗?我刘喜奎从演戏以来没有这 个习惯,这是对我的职业的一种侮辱!由于你是总统吗?你官大我看不 上,我对你无所求,因此也无所惧。拿我当玩物来取乐吗?叫我去陪酒 清唱吗?办不到! 她带着十分警戒的表情来到大厅,一看袁世凯正在那里打麻 将,气就不打一处来。袁世凯的大脑袋在灯光下发亮,脸上像浮肿似的 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在他的四周,男男女女一大群。刘喜奎心想, 既然你袁世凯找我,我就冲着你袁大头而来!她不骄不躁地走到袁世凯 身边说:“你叫我有什么事?”袁世凯如梦初醒,一会儿被这突如其来的 发问给愣住了,只得忙说:“没有什么事呀!”刘喜奎愤慨道:“没事儿 叫我干什么?”说着,一顿脚走了。袁世凯想调戏刘喜奎的阴谋没有得 逞,自讨了个败兴。 北洋军阀期间,有位陆军总参谋长叫陆锦。此人是一个长于溜须拍 马的家伙。由于他在天津时就认识了刘喜奎,所以当陆军参谋长后,就 发生了拥有刘喜奎的邪念。他晓得,刘喜奎曾拒绝过曹锟追求事,此次 他想,就是飞蛾扑火,也要扑剩两下子;就是在刘喜奎面前失败了,也 不算丢人,于是,他下决心,要把刘喜奎弄到手。刘喜奎到了陆锦的府 上,看破了他的卑劣诡计,不由怒火中烧,血往头上涌。她随手把客堂 里的八仙桌一会儿掀翻了,桌上的大盘、小碗,碎满一地。陆锦的随从 们听到声响,冲进屋来。刘喜奎见进来了这么多人,便高高举起案上的 青花宝瓶,向门上砸去。一声巨响,吓得世人面如土色,差人们也不知 所措。这时,陆锦不得不出头具名求饶道:“刘大姑,我服了你,你快归去 吧!”说完,把刘喜奎放走了。 程砚秋三请俞振飞 昆曲艺术大师俞振飞谢世快周年了,不由忆启程砚秋三请俞振飞的 轶事。 俞老是海表里闻名的昆曲大师,他饰演的柳梦梅、许仙、潘必正等 风流儒雅的艺术抽象及其对戏曲艺术的严重贡献,早已遐迩闻名。想当 年俞先生涉足梨园,与“四大名旦”之一程砚秋的鼎力相邀是分不开的。 一九二二年程砚秋到上海表演程派名剧 《六月雪》,虽说表演结果 很好,但他为了向昆曲进修,在艺术上不断改进,决心演一两出昆曲。 而演昆曲需要找一位功夫精到的小生配戏,到哪里去找呢?往四周寻 访,终究找到了一位唱做俱佳的好小生,他就是昔时二十一岁的俞振 飞。 不外,其时请俞振飞演戏,不是件容易的工作。本来俞振飞的父亲 俞粟卢是位昆曲名家,已到古稀之年,深知演戏之艰难,不肯让爱子重 操旧业。程砚秋为了说服俞父,四处求人,最初才承诺客串一次。是年 秋天,程、俞在上海丹桂舞台联袂表演了 《游园惊梦》,成果很是成 功,由于俞父有约在先,仅合作这一次。 到一九三零年秋天,俞粟庐病故,程砚秋又率班到上海,邀俞振飞 又起头合作。因为其时国剧界有个老实,业余演员改为正式演员必需先 拜师,俞振飞想拜其时在京的出名小生程继仙为师。程砚秋感应为难, 由于他晓得程继仙历来不收门徒。为此,程砚秋只好回到北京,恳请程 继仙。程继仙传闻收俞振飞为徒,欢快地承诺了,由于他曾看过俞振飞 的戏,深知他是个罕见的人才。如许,俞振飞成了程继仙得天独厚的弟 子。俞振飞闻之,顿时到了北京,一学就是半年。 此后,程砚秋、俞振飞正式合作表演,第一个剧目即是 《玉狮 坠》。程砚秋早就把脚本给了俞振飞,两人反覆排演。不意表演傍边戏 班人欺生,俞振飞多次被迫搁浅,观众差点喝出倒彩来。俞振飞对此非 常悲观,认为这不是吃“戏饭”,而是吃“气饭”。可是,因为程砚秋情真 意切;以诚相待,俞振飞想分开又难于启齿。不外,俞振飞在姑苏的继 母患病,他正好借故前往姑苏。在这种环境下,程砚秋未便挽留,只好 放行。自此之后,虽又有人多次邀俞振飞表演,他仍拒不复出。其时, 正值■南大学聘请,他便招聘登上大学讲坛,教学中国戏曲史。这位昆 曲艺术名家因此在讲坛上渡过了三年。 一九三四年春天,程砚秋再次到上海表演,见到了俞振飞,言谈之 间非分特别亲热。程砚秋把他在梨园里若何改革轨制、断根陋习的做法说了 一遍,俞振飞仍是将信将疑。程砚秋见状,便苦口婆心地对俞振飞 说:“要成为一名好演员,可要经得起棒打呀!”愈见程说得如斯诚心, 遂决定再次“下海”,自此两人又合作达六年之久。 花脸宗师郝寿臣 报载北京举办出名京剧艺人郝寿臣诞辰一百周年留念表演。由此不 禁想起这位德高望重成绩卓著的剧坛前辈。 郝寿臣原名郝瑞,艺名“大奎禄”,本籍山西洪洞,落籍河北香河 县,1886年生于北京。7岁时,因家道贫苦被典押在唱电影的艺人王德 正门下,随吕福善学艺,工铜锤花脸。7年满师后,因倒嗓变声而离 班,又被八国联军抓去充任杂役和马夫达5年之久,后逃出重返舞台。 1910年,年已26岁的郝寿臣在东安市场丹桂茶园搭班表演。因他在 王瑶卿等表演的 《五彩舆》中,超卓的饰演3个小脚色遭到观众接待, 从而获得王瑶卿的赏识。此后,他在京先后加入了三乐、承平、成全、 鸿庆等班社,无机会与花脸前辈金秀山、黄润市以及老生刘鸿声等同台 表演,得以观摩这些名家的精深表演。一次偶尔机遇,他和伶界大王谭 鑫培合作表演了 《捉放曹》,观众反映极佳,遂被邀请插手谭的永庆 社,先后与杨小楼、梅兰芳、余叔岩、马连良、高庆奎、程砚秋等名家 同台,艺术上日臻完满,声望日增,直到1938年,因不满日本侵略愤然 退出舞台。他在4o余年艺术生活生计中,共创作和表演了260个剧目,饰演 过146个分歧类型的脚色,成长了京剧表演艺术。笔者晚年有幸曾持续 看过他表演的分歧期间的曹操抽象,至今印象犹深。他终身共演了17出 曹操戏,从 《捉放曹》到 《阳平关》,由曹操的青年时代演到老年末年时 期,着意描绘曹操的刚愎自用、狡诈奸险等性格,同时也重视表示曹操 作为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的风度和气质,因此获得了“活孟德”的声 誉。 记得三十年代,日寇入侵我东北三省,不少戏曲名家引吭高歌,以 戏为剑,唤起公众爱国认识,激发将士抗敌激情。京剧花脸名家郝寿臣 创作并表演的 《荆轲传》,便是这期间的一部力作。 《荆轲传》的故事是:战国对卫人荆轲为除暴君秦王,借献燕场地 图为名,得入秦廷。荆轲在地图中暗藏匕首刺杀秦王,惜谋杀未成,荆 轲勇敢献身。郝寿臣编演这出戏,获得编剧家吴幻荪、天津南开大学校 长张伯苓、校董严慈沦的支撑。 那是一次酒会上,郝寿臣提出想排练 《荆轲传》,当即获得张伯苓 的支撑。张伯苓认为:“这出戏在唤起群众、抵挡侵略方面很有现实意 义。”严慈沦更为之献策,他手中有梁启超所写的 《易水歌》。 《易水 歌》凡四段,文词清丽,曲调悲壮。词中的“等闲谈笑见心肝,壮别宁 为儿女颜。地老天荒孤剑在,风萧萧兮易水寒……探虎穴兮入蛟宫,仰 天嘘气成白虹”等句,抒发了荆轲壮别燕太子丹,舍身赴秦的一腔豪侠 气概。严慈沦将这 《易水歌》的词、曲一并馈送郝寿臣,供其表演参 考。 郝寿臣得列位贤能之助,迅即排出了 《荆轲传》。剧中,郝寿臣扮 演的荆轲极有特色。在脸谱上,郝寿臣罗致了梆子花脸名家老狮子黑演 荆轲时脸谱的画法,同时,将梆子荆轲脸谱中的主色黑色改为油紫色, 借以衬着荆轲的忠勇和胆识。在服装上,郝寿臣强调了荆轲有勇有谋、 文武双全的性格特征,为荆轲设想了“学士巾”和米、黄、蓝三色相间的 鸾带,使人物显得儒雅、飘逸。 一九三一年到一九三七年,郝寿臣屡次地表演 《荆轲传》。每当演 到“易水饯行”一场时,郝寿臣声情并茂地唱起梁启超填词的 《易水 歌》,他且歌且舞,苦楚悲壮,冲动人心。台下观众触景生情,潸然泪 下,那动人的场景,至今回忆犹新。 郝寿臣在花脸行秉承前人,启迪儿女,堪与生行中的谭鑫培,旦行 中的王瑶卿媲美,应说是继往开来的一代宗师,在京剧史上写下了辉煌 的一页。 郝寿臣对求艺之艰难,有着亲身感触感染,所以他对培育后继人才极为 热心。晚年,他曾挑选了樊效臣、王永昌、袁世海、李幼春等为徒,并 且倾囊相授。50年代当前,他受聘于中国戏校任教,并加入开办北京市 戏校担任第一任校长。 老旦首座李多奎 在留念徽班进京二百周年复兴京剧观摩研讨大会揭幕式上,北京梨 园界耆宿及后起之秀,同台表演了保守剧目《龙凤呈祥》,生、旦、 净、五珠联璧合,极一时之盛。就青年演员而论,此中最佳者莫过于扮 演吴国太的王树芳,她不只扮相俊秀,并且唱、念、做诸工,均有已故 出名老旦首座李多奎之风采。 《龙凤呈祥》从来是李多奎所擅演的剧目之一,昔时多次在大合作 戏中与梅兰芳、马连良、谭富英、杨小楼同台表演。他 (饰吴国太)与 梅兰芳 (饰孙尚香)二人引吭高歌,余音绕梁,迄今犹在耳边回荡。 李多奎原名李万选,字子清,河北省河间人。4岁时随父 (梆子班 鼓师,绰号“矬人李五”)进京,8岁时进庆寿和科班,拜贾志臣为师, 工老生。翌年登台,因其嗓音甜润响亮,11岁时便演唱 《战承平》中华 云、 《定军山》中黄忠等次要脚色,每场戏可挣八十吊铜钱,从而享受 去戏园乘骡轿车的待遇。14岁时因倒仓而辍演,遂再拜庆幅庭改习胡 琴,操琴之余,从不忘吊嗓练唱,以图东山复兴。十年后嗓音回复复兴,一 次吊嗓时,前辈教员发觉他嗓音中带有老旦的雌音,认定他有演老旦的 先天,从此他就又拜“同光十三绝中”之一的郝兰田之高足罗福山为师, 改学老旦。 李多奎于1921年 (23岁)正式演唱老旦。因其与龚云甫乃天涯之 邻,故经常前往求教,并请龚之琴师陆彦廷 (时有“老旦琴师第一名 手”之称)为其操琴。经数年之好学苦练,得龚氏全数佳腔之三味,为 其当前的艺术生活生计奠基了深挚的根本。 李多奎以老旦应工搭班表演不久,一次在前门外中和戏院演唱 《钓 金龟》,他以清晰的吐字,无力的喷口,响亮的嗓音,流利的行腔,博 得合座喝采,并博得诸多内行的赞同。1926年,上海大舞台到京邀角, 28岁的李多奎应邀去沪与金少山合作表演 《打龙袍》,二人嗓音皆高亮 浑朴,唱腔高耸如江河一落千丈,观众席上,掌声雷动,时有双绝之 称。翌年,李又随梅兰芳赴沪表演,声名益发显赫。 (1990年) 现代名丑马富禄 京剧富连成科班,原名喜连成,清末开办以来,共培育七科生、 旦、净、末、丑各类行当演员,他们的辈分先后别离用喜、连、富、 盛、世、元、韵七个字嵌在姓名两头。茹富蕙与马富禄是富社富字科两 位最出名的丑角。茹畜蕙在 《空城计》中饰演探马,三次禀报军情的动 作表演,各有特点,绝无类似,早为顾曲者所传颂。可惜茹氏中年身形 过胖,过早谢世。而在京剧舞台上艺术糊口时间最长的,当推马富禄 了。 民初,马富禄出科后即搭各出名班社唱戏,先后与高庆奎、马连 良、筱翠花、荀慧生、谭富英合作多年。出格是在与荀慧生合作期间, 马氏与名小生金仲仁、老生张春彦、名旦芙蓉草 (赵桐珊),并称 为“留香社”四大金刚,均为荀氏得力助手,可谓极尽绿叶红花之妙。 马富禄在表演方面,不僵、不油、不瘟、不火、不贫。不管演何剧 目,均能胜任高兴,天然轻松,并且不出老实。他有一条清脆洪亮的嗓 子,念白亮堂打远,并且台下分缘极好,每次出场必有“碰头好”。马富 禄戏路子很宽,文丑 (方巾丑)自得乃师肖和庄真传,而他的婆子戏也 颇超卓。如 《四进士》万氏, 《拾玉镯》刘媒婆、 《铁弓缘》陈母等角 色,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马氏还能演武丑及混混恶棍型的人物, 如: 《打渔杀家》的教师爷,和“启齿跳” (武丑)应工的 《连环套》的 朱光祖一类的脚色,除此以外,他还能演老旦。本来马连良主办的“扶 风社”梨园正工老旦是马履云,因他与马连良失睦, 《清风亭》张继保 养母一角,改由马富禄姑且饰演,“救场如救火”,他姑且济急接了马履 云的脚色,虽然隔行如隔山,而马富禄生成前提优胜,能唱擅白,天分 聪慧,这出 《清风亭》的老旦戏一唱便红遍京畿九城,为顾曲者津津乐 道。 1937年,马连良率领“扶风社”的全班人马在天津中国大戏院公演, 彼时张君秋尚未唱红,需要老伶工扶携提拔,便叩头拜在马富禄膝前认干 爹,自称义子。马氏乃应允陪张君秋会演 《女起解》,自饰崇合理。此 戏一登场,丑角“啊哈”一声就是满场掌声与喝采。 北昆老艺人侯玉山 “北昆”老艺人侯玉山,今已九十有四高龄。此刻北京安度晚年。 侯玉山,河北省高阳河西村人,生于一八九三年。高阳历来被称为 昆曲之乡,近代出名的昆曲艺人如韩世昌、马祥麟、侯益隆等,均出生 在这里。 侯玉山少小从北昆老艺人张子久和邵老墨学艺,初习武丑,十四岁 起头在村落演唱,能演 《盗甲》、 《偷鸡》等武丑戏,武功很有根本; 后来改学架子花,擅演 《嫁妹》、 《通天犀》、 《激孟良》、 《惠明下 书》等剧,尤以 《嫁妹》的吐火和椅子功,最为拿手,其时有“活钟 馗”之誉。 侯玉山在 《嫁妹》戏中,描绘钟馗的喜怒哀乐,极尽其妙,给后学 者留下典型。戏一开场,钟馗率领众鬼卒回家,要把妹妹送到老友杜平 家里结婚,众鬼卒照顾笙箫鼓乐,琴剑册本,前呼后应,一道上赏识景 物,精力充沛,垂头丧气。第二场,钟馗达到家门,看到门庭萧瑟,与 妹妹捧首痛哭,倾吐本人在野门碰死的颠末,为妹妹处境艰难伤痛,情 感哀怨。第三场,钟馗对妹妹讲述在京考中状元,只因貌丑,才被革去 功名,又是一番愤慨抽象。第四场,钟馗妹妹承诺了与杜平的亲事,钟 馗换穿了大红袍,以工致滑稽的小动作,流露他的喜悦愉快,又是那么 敞亮宽大旷达。若不是有几十年的舞台经验,很难达到他那种千锤百炼的艺 术境地! 侯玉山晚年曾加入文安县任义礼、任铁庄父子开办的昆曲元庆社。 任义礼绰号“活阎王”,其子任铁庄,人称“小阎王”。元庆社被称为“阎 王班”。这父子俩苛刻待人,谁也不敢惹。但侯玉山硬是在元庆社唱了 些日子戏。这申明侯玉山有坚贞耐苦的好脾性,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 也锤炼出本人的好本领来。 一九一九年,二十七岁的侯玉山初度进北京,与韩世昌等合作。这 当前即持久在北京、天津表演。三十年代中期,侯玉山加入韩世昌、马 祥麟、白云生、侯永奎的荣庆昆弋社,在天津小广寒戏院表演。彼时, 北昆出名演员郝振基、陶显庭、侯益隆等人都在天津,人才辈出,可谓 北昆的昌隆期间。 一九五七年,北京成立了北方昆曲剧院,侯玉山应邀加入,一方面 演戏,一方面教授门徒。四年前,一九八三年,侯玉山九旬整寿,又适 逢北昆老武旦吴祥珍七十五岁,青衣旦角马祥麟七十岁,北京剧协和北 方昆曲剧院,特为这三位白叟举办结合庆寿大会,称为“三星高照”,为 北昆界的一段盛事。 “四大老生”之一奚啸伯 奚啸们与马连良、谭富英、杨宝森被誉为京剧“四大老生”。顷闻, 前不久在石家庄举行奚啸伯75诞辰留念表演。 奚啸伯在40年艺术生活生计中,以委婉细腻、清爽文雅的唱念艺术,气 质文静、豪情深厚的表演才调,深受观众的喜爱。 奚啸伯生于1910年,满族人,自幼酷好京剧。8岁时从手摇留声机 学会 《朱砂痣》、 《探母》,11岁那年,他加入了一次聚会,即席清唱 《斩黄袍》,博得在场的言菊朋的赞同,遂正式拜言为师。奚啸伯与京 剧有疑惑之缘,在小学、中学期间,对峙学剧,文戏请老生名票吕正一 指导,武戏向杨 (小楼)派名票于冷华求教。日常平凡则在下学后悄然跑到 票房学艺,有时则去姑父关醉禅家串门学剧。每日清晨必到后门 (地安 门)喊嗓,即便刷牙漱口,也操纵点滴时间耗腿。 奚啸伯高中结业后在故宫博物院当录士,抄写白折,熟读史乘,习 练书法,积获酬金,奉献教员。他还常和票友秦古乐、樊子期等人票 演,下海后改乳名“小白”为“啸伯”,意为爱唱的人,以志夙愿实现。 奚啸伯下海后,普遍接触传授、学者、画家,以增加学问。他先后 搭过尚和玉、杨小楼、尚小云的班,梅兰芳于1935年扶携提拔他进入“承华 社”,与梅兰芳同台表演 《宝莲灯》、 《三娘教子》、 《打渔杀家》等 剧。此外,他还与尚小云合作 《御碑亭》,与程砚秋合作 《秘诀寺》, 与荀慧生合作 《胭脂虎》。在与“四大名旦”合作的过程中,奚啸伯深受 熏陶,在艺术上颇获裨益。他喜爱靠幻术,曾对挚友说:“ 《定军山》 我一辈子不唱也得会。”他真的学会了,并与徐元珊试演,他饰老黄 忠,一个回身上马、甩髯、倒蹉步,使同仁咋舌不已。 此后他组班,与金少山、张君秋、侯玉兰、张曼君合作。他不止一 次地对人说:“论嗓子我不如谭富英,论扮相我不如马连良”。但他不甘 拜下风,勇于摸索,终究堆集了以字定腔、以情行腔、错骨不离骨等科 学发声方式,把“衣七”、“人辰”辙升华到新的高度,构成本人的奇特风 格。 倒霉的是,10年内乱中,奚啸伯因受毒害而半身不遂,于1977年病 逝。 杨宝森别号“杨失伍” 北京的京剧舞台上,曾有四大老生,即马连良、谭富英、奚啸伯、 杨宝森。马、谭影响较大,已为一般人熟知,听说不久前也为奚举办了 专场留念表演,而杨则声息杳杳。现实上扬派唱腔也具有浩繁的观众, 特别是他表演的 《杨家将》、 《失空斩》、 《伍子胥》最为人乐道。 记得40年代初,一次杨宝森去向他的姑父,梨园行称之为“通天教 主”的王瑶卿先生请益。这位“通天教主”才高艺博、学识丰硕,而且善 于因材施教。他曾按照“四大名旦”大家的分歧先天前提,加以指点,精 心培育,使他们逐步构成了气概悬殊的梅、程、尚、荀四大门户,此次 他对杨宝森所演过的戏,一一加以评述,最初滑稽地归纳综合为“杨失伍”三 个字。那天恰逢杨宝森的舅父,前辈出名小生姜妙香亦在座,姜先生在 旁听了也极表附和。从此,“杨失伍”即成了杨宝森的别号,在京剧界盛 传一时。 其中,“失”即指 《失空斩》,“伍”即指“伍子胥”,而“杨”者,此中 有几层寄义,一则杨宝森本身姓杨;另则除指 《杨家将》外,更头要的 指的是 《四郎探母》中的杨延辉。说起来,此戏是杨宝森其时常演的剧 目,和梅兰芳、张君秋都多次合作。 可是,最后杨宝森演红这出戏却不是一帆风顺的。大约1940年冬, 杨宝森在挑班组织宝华社时,贴演 《四郎探母》作为打炮戏,花旦是不 太出名的胡菊琴,其他副角的名字也不太惹人瞩目,成果上座率不高, 只要一百多个观众。当然那天杨本人的演唱是没的说,并且获得内行一 致的好评,但其结果只是叫好不叫座,反映强烈而大大赔本。隔数日, 拟在上座旺季的春节再演第二场,剧场老板分歧意,只好作罢。后出处 李华亭 (李鸣盛之父)先生出头具名主办,请了良多出名演员,如侯玉兰、 叶盛兰、李多奎、茹富蕙、哈宝山等,仿照照旧会演 《四郎探母》,此次的 上座环境就大纷歧样了。观世人山人海,几乎把前门大栅栏内的广德楼 剧场挤塌了。从此杨宝森的声名大振,不久便被选入“四大老生”行列。 俗云:好花尚需绿叶扶,由此观之,即便独挑大梁的名伶,亦不成 小看副角演员,即所谓一台戏乃一盘棋也。 一代名旦荀慧生 荀慧生是京剧“四大名旦”之一,号留香,河北省东光县人,一九零 零年出生于麻烦农人家庭。因糊口所迫,八岁被送进“义顺和”这个“梆 子、二黄两下锅”的科班,学的是“梆子旦角”。十三岁即用“白牡丹”艺 名,登上了戏曲舞台,活跃在京、津一带。 出科后,拜吴菱仙学京剧“青衣”戏,拜路三宝学京剧“旦角”戏,同 时又向陈德霖就教,最初正式拜王瑶卿为师。并经杨小楼、余叔岩等指 点,功底深挚,接收梆子唱腔唱法和表演艺术,对京剧保守技法有所发 展,构成奇特的艺术气概,世称“荀派”,在京剧界影响很大。以饰演天 真、活跃、热情的少女脚色见长。表演上敢于冲破程式的限制,长于掌 握人物身份、性格、气宇。能戏颇多,代表作有 《全数玉堂春》、 《大 英杰烈》、 《钗头凤》、 《红楼二尤》、 《红娘》、 《金玉奴》、 《荀 灌娘》、 《霍小玉》、 《杜十娘》等。 荀慧生喜读书,好绘画,文学涵养颇深。他做任何工作皆有韧性, 从不浅尝辄止。他从一九二五年起头写艺术日志以来,非论炎暑严寒, 非论在京、外出,每天必写,对峙四十余年从未间断,十年大难中被迫 告一段落。 “荀派”艺术构成后,门生遍全国,大有十“旦”九“荀”之势。荀慧生 讲授厚此薄彼,对童芷苓如何教,对李玉茹也是同样教授,没有亲疏厚 薄之分。讲授立场庄重当真,敷衍了事。对登门求艺者,皆尽心指导, 倾囊相授。一九五九年,荀剧团重排 《荀灌娘》,预备向国庆十周年献 礼。荀慧生借排戏之便,将此戏教授给他的门生孙毓敏。某日,在宣武 门外山西街荀家大院里,荀慧生正向孙毓敏传艺,有记者来访,此时正 排演荀灌娘乔妆男装“趟马”一场,荀慧生满头大汗地在给孙毓敏当马 童,记者目睹荀慧生课徒严谨之精力,很是钦佩,提出要求,要给荀灌 娘勒马的姿态拍一张照片。荀灌娘勒马表态,要把左脚蹬在马童的右腿 上,才能塑造出一个“美”的形态。孙毓敏有点迟疑,荀慧生察觉后,一 拍本人的右腿,平易近人地说:“来吧,孩子!假戏要真做,我汗都出 了,蹬一下腿有什么呀!”此情此景,很是动人! 一九四九年当前,荀慧生历任中国戏剧家协会艺委会副主任、北京 市戏曲研究所所长、河北省河北梆子剧院院长。论著编为 《荀慧生舞台 艺术》、 《荀慧生演剧散论》等。 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三日,荀慧生被强行押到了“孔庙”,“红卫 兵”将他几十箱宝贵的戏点缀燃后,迫令荀慧生跪在猛火旁。这位鬓发 花白的老艺术家被火烤烟熏得汗出如浆,背后还时有皮鞭的抽打,衣服 破裂,血肉恍惚,继而被押送到昌平县沙河镇劳动革新。 年近古稀的荀慧生,精力受尽侮辱,肉体受尽摧残,以致患了严峻 的心脏病,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下旬病逝。 四大名旦中的尚小云 在京剧四大名旦中,尚小云的享名是早于程、荀的。 尚小云 (1899——1976)字绮霞,河北冀州人,三乐班坐科,原习 武生,后改习青衣,曾问号称“老汉子”的青衣名角陈德霖学艺,专攻青 衣,如 《三娘教子》, 《祭塔》, 《彩楼配》, 《二度梅》等等,都是 他的拿手戏,并且一直保留保守唱法。因为他嗓子好,有真功夫,在四 大名旦中属他的“成本”最足。 尚小云初露头角时曾搭杨小楼的班,标排练全数 《楚汉相争》中的 《霸王别姬》一折,最早饰演虞姬的就是尚小云。后来他本人组织“重 庆社”,积极排练新戏,晚期表演的有 《秦良玉》, 《五龙祚》。还有 一出斗胆鼎新、以穿时装上场而风靡一时的新戏 《摩登伽女》。那时髦 小云班里的副角也很划一,有老生王又宸,小生朱素云,武生茹富兰, 小丑云富远、慈瑞泉等,都是精采的演员。此中很长一段时间尚小云还 约小翠花 (于连泉)合作,排练了一些整本的保守剧目,如 《乾坤福寿 镜》、 《八本梅玉配》、 《全数满意缘》,一个演青衣,一个演旦角, 相得益彰,颇受观众接待。 在四大名旦中,尚小云的武工根柢最厚,有一段时间他就专演巾帼 豪杰、女中丈夫这一类着重武功的戏。如 《梁红玉》就是他这方面的代 表作。 “七七事情”后,尚小云在北平开办了“荣春社”科梨园,虽然只要几 年功夫,也培育了一些人才,如杨荣环,孙荣蕙,徐荣奎,景荣庆等, 都是荣春社出来的。当今出名花旦男演员张君秋也曾是荣春社的学生。 尚小云的长子尚长春,7岁就进了富连成科班学武生,是“元”字辈的学 生,在科时叫尚元荪;后来他父亲本人办了“荣春社”科班,他又由富连 成转入荣春社;出科前,又拜了武生前辈尚和玉为师,所以他的武生戏 很有造诣,更擅长演武生开脸的戏,出科后就和他父亲同台表演。“功 夫不亏人”,尚长春此刻已届老年,演起武生戏仍是龙精虎猛般,很是 出色。 尚长麟是老二,荣春社科班二科结业,学的是花旦,从小就获得他 父亲的熏陶,是尚派艺术的承继人。 尚长荣是尚小云的小儿子,他原从赵荣鹏 (荣春社结业生)学铜锤 花脸,后来又拜老艺人侯喜瑞为师学架子花脸,此刻已是一位净角全 才。 尚小云晚年住在西安,文革期间惨遭毒害,含冤而死,享年七十七 岁,是四大名旦中寿命最长的一人。 老生泰斗马连良 现代的旧事传媒极善为演员吹嘘,动辄即是“大肺”、“出名表演艺 术家”如此;殊不知那些被冠之以“大师”或“艺术家者”,比起旧日名副 其实的大师,则退避无地矣。 以京剧老生论,门户纷呈,此中有墨守陈规的“旧谭派”,有刚柔相 济的“余派” (新谭派),有俭朴风雅的“后谭派”,有苍劲古朴的“言 派”,有清爽典雅的“奚派”,有圆润甜美的“杨派”,有激越悲壮的“高 派”,更有号称“南麒”、“北马”的“麒派”和“马派”。 马连良先生作为“马派”的创始者,早在一九三○年即被出名报人邵 飘萍誉为“老生泰斗,独树一帜”,此绝非溢美之词。 马连良,字温如,回族人。幼入“喜连成”科班学艺,先学武生,后 改老生,最初归工文武老生,艺宗“谭派” (谭鑫培),出科后所演之剧 目亦为谭派戏。其后在唱功上接收了“内廷供奉”孙菊如唱法的精髓,在 念工和唱工上又向贾洪林、刘景然等名家学到不少身手,经揣测、钻 研,由演唱工戏逐渐改为表演唱、念、做三者并重的剧目,构成了本人 的艺术气概。于学“谭”之根本上,成长改革,颠末持久的舞台实践,在 京剧界老生行中创出了“马派”,并发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马派”的表演艺术,特点甚多,归纳综合起来,能够总结 为“巧”和“帅”两个字。 马运良的唱腔,天然流利,细腻委婉,以“巧”取胜。不单腔儿好 听,并且神韵十足,虽“巧”而不流于“油”。唱与剧情连系,毫不乱耍花 腔,流于形式。妙在“巧”中见“俏”、“花俏”而不越“老实”。 马连良的念白,发音精确,咬字清晰,字字送进观众耳中,令人听 得明大白白。尤具特色的是:话白无论长短皆铿锵无力,节拍明显,富 于音乐性,并能巧妙地把“声”和“情”融合起来。他在 《审头刺汤》中指 责汤勤的大段念白,把个驴蒙虎皮、卑劣无耻的小人冷笑得遍体鳞伤。 每次表演此剧,观众听到这里无不拍手称快!足见表演艺术家的匠心独 运。 马连良的唱工,庄重当真,敷衍了事,超脱潇洒,凸起一 个“师”字。他的身材师,动作美,“髯口”、“甩发”,“水袖”、“脚步”基 本功硬,而是以糊口为根据进行艺术表演,不是纯真地矫饰技巧。 马连良前期的表演,根基上是以唱为主的剧目,如 《失空斩》、 《四郎探母》、 《门斩子》等戏。到了后期,因为本身的前提问题,演 出多为唱、念、做并重的剧目,如 《清风亭》、 《四进士》、 《捧 雪》、 《问樵闹府》等戏。别的,还排练了不少“马派”本戏,如 《春秋 笔》、 《串珠》、 《十老安刘》、 《胭脂宝褶》、 《要离刺庆忌》、 《赵氏孤儿》等等。 一九三六岁首年月,上海历来放映片子的新光大戏院,老板芮庆荣决定 改为演京剧的场合。他怕头一炮打哑,特地首聘“红透半边天”的京剧名 伶马连良和他的“扶风社”全班人马,另加华慧麟、刘奎官等名角,唱开 场戏。 时间定在夏历大岁首年月一晚上表演。凭马连良和“扶风社”的声望,在 各报登载出巨幅告白后,仅仅几天戏票就争购一空。马连良见此情景, 忽想到一个“怪主见”:大岁首年月一登台,虽然可形成惊动,但如在大年节的 晚上,先演一场“守岁戏”,倒也不失是一件很是新颖的事。当他灰溜溜 地与院主芮庆荣筹议时,芮连连摇头说:“你不要开打趣了,大年三十 晚上,家家老小,都在家中守岁,吃团聚大年夜饭。那些店家则忙着盘 点、算账,哪有功夫来听你唱戏?不要说卖票,我看送票都不会有人 来!”马连良闻此言,笑了笑,仍决心十足地说:“芮老伯,你不要管, 不要你付包银,只需把场子借给我们用,花些电费,而前后台的一切开 支,由我马连良担任。卖下银来,给大师分红,作为过年红封利息,希 望你能支撑。”芮庆荣听后感觉与己无损,便暗示同意了。 老板首肯,马连良当即跑到后台,向管事申明这一设想和具体办 法,大小脚色、班底、排场、衣箱、龙套等,分歧深表同意。他们打动 地说:“马老板肯如许热心出力,使大师能分到一些过年红封利息,真 是再好也没有了!”于是排出戏码,先是刘奎官、刘连荣、杜富隆、马 春樵、马四立的“豪杰会庆祝黄马褂”;大轴由马连良、华慧麟、叶盛 兰、马富禄、李洪福表演“全本御碑亭、金榜乐”。成果告白一刊出,不 到一个下战书,戏票全数售光。乐得芮庆荣逢人便说:“马老板真有一 套,年三十晚上,先卖一个合座彩!” 说也真巧,马连良在上海新光戏院唱红之际,喜剧泰斗卓别林恰来 上海游历。此日,卓别林及梅兰芳等人伴随,驱车来到新光大戏院,欣 赏马连良表演的“秘诀寺”。出场时,正赶上马连良饰演的赵廉在唱“行 路”一段,台下静寂无声,观众目不斜视地在倾听马连良的大段西皮“■ 坞县,在顿时,心猿意马……”卓别林等一行在包厢悄然地坐了下来, 他侧耳细听演?的唱腔和胡琴的过门。其时,为马连良操琴的琴师是杨 宝忠,琴艺很是崇高高贵。卓别林一面倾听,一面不由自主地用右手悄悄地 试打节奏。 剧终后,卓别林上台,同马连良碰头,两人紧紧握手并互表佩服之 意。其时,马连良扮的知县赵廉,头戴乌纱帽,身着蓝袍,一副明代的 打扮;卓别林则穿一套西装,强烈的时代反差,令人捧腹大笑。次日, 上海各家报纸均以夺目位置,登载了两人握手、拱手的两张照片,此刻 这照片已成了中西文化交换的极为宝贵的汗青文物。 可惜的是文革中的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十三日,马连良在中和戏院接 受批斗时,一头颠仆,时隔三天,便像他在 《清风亭》一剧中饰演的张 元秀一样,凄凄而终,享年六十六岁。 出名武旦宋德珠 40年代初,予客居北京时,泛博京剧观众推举李世芳,毛世来,张 君秋,宋德珠为“四小名旦”。这是继20年代 《顺天时报》专栏作家石听 花倡议推举海、尚、程、荀为“四大名旦”后的又一次梨园盛举。 李世芳、毛世来二位都是素负盛名的科班“富连成”第五科的学员, 李世芳早在未出科前,即已名声大噪,博得“小梅兰芳”的称号。但倒霉 于1945年赴青岛表演因飞机出事而死亡。毛世来师承出名旦角于连泉 (艺名筱翠花),他也和李世芳一样,在十二、三岁未出科前,已被广 大顾曲在所交口赞誉。张君秋初拜李凌枫为师,李为王瑶卿高足,故张 自幼深得王派青衣真传。宋德珠则是程砚秋、焦菊隐开办的中华戏曲专 科学校第一科学员。他在戏校刚结业时,即加新笋破土而出,被浩繁京 剧观众所必定和推崇。宋德珠的发蒙教员是张善亭 (艺名“十阵风”), 在武功方面给他打下优良的根本。结业后,继续遭到出名武旦朱桂芳、 阎岚秋 (即“九阵风”)的传授和指导,身手愈加精进。连回绝舞台多年 的清末出名武旦老艺人余玉琴都教过他。所以,宋德珠在少小、少年、 青年三个阶段,投师访贤,多方求教,虚心勤学,吃苦研究,练就了一 身舞台上过硬本事。有的里手说,在京剧界学武旦、刀马旦的,能得 余、阎、朱、张四位名家教诲,真可算得天独厚的机缘了。 宋德珠结业后成婚,娶出名扬 (小楼)派武生孙毓坤 (艺名小振 庭)之女为妻,在武功身手方面又得其岳父的启迪和教授,舞台艺术又 跃进了一步。 德珠能戏良多,武旦戏如: 《扈家庄》、 《■州城》、 《青石 山》、 《盗仙草》、 《打韩昌》、 《打焦赞》、 《打瓜园》、 《打 店》、 《取金陵》等都是他经常上演的剧目。即便是刀马旦戏,他也会 得良多。 《儿女豪杰传》 (即 《能仁寺》、 《悦来店》)是余玉琴老伶 工亲传的,自不必说,其他如: 《穆柯寨》、 《樊江关》、 《战金 山》、 《小放牛》等戏,他演来也能驾轻就熟。德珠在舞台上腰工极 佳,跷工稳健,武功出手迅疾,深受观众爱重。 比来,传来朱德珠病逝的动静,回顾前尘,感应无限难过。 忆40余年前,德珠恰是风华正茂,予在北京宣武门外,校场六条其 岳父孙毓坤寓邸得见其庐山真面,曾几何时,伊已步鬼域路上。 甚堪告慰的是,传闻宋君的令嫒宋丹菊也是京剧武旦演员中的后起 之秀,武旦一行,后继有人,亦能够慰德珠在天之灵矣! “金霸王”的癖好 京剧金派花脸创始人金少山,系清内廷供奉金秀山之子,本籍北 京,满族人。家学渊源,能戏甚多。三十年代初,与梅兰芳在上海演 《霸王别姬》,因其唱腔与扮相俱佳,叱咤风云,气焰澎湃,从而博得 了“金霸王”的美号。“金霸王”在京剧花脸演员中,以体形魁梧,嗓音洪 亮见称。按净角可分铜锤 (如徐延昭、包拯、姚期等脚色是铜锤应 工);架子花脸 (如: 《芦花荡》中之张飞, 《取洛阳》中之马武, 《藕塘关》中之牛皋, 《丁甲山》、 《青风寨》、 《闹江州》中之李逵 等脚色是架子花脸应工)和武花脸 (如: 《状元印》中之常遇春, 《艳 阳楼》中之高登, 《铁龙山》中之姜维, 《金钱豹》中之豹子②等脚色 是武花脸应工)。金少山则以铜锤见长,兼演架子花脸。因为他额颊宽 阔,身体高峻,在净角演员中可算是“得天独厚”的尺度花脸扮相,又因 他歌喉清脆,声如洪钟,真可谓“黄钟大吕”。 “金霸王”性豪爽、重义气,为人耿直并喜济困扶危。其终身有五 癖,曾在晚年间北京梨园界表里的白叟中传为美谈。 常年赤脚,此其一癖也。卸妆后的“金霸王”,无论是炎暑仍是严 冬,一年四时从不穿袜子,问之则曰“脚太热”。偶遇文人雅士登门拜 访,出于礼仪必仓猝穿上,一旦过从屡次熟悉之后,则照说不误。 爱当行头 (京剧术语,指戏装),此其二癖也。皆因其总周济穷 人,从不垂青金钱,加以花销又大、包银虽多而老是寅吃卯粮,故经常 当行头以接短儿,及至有人约戏,须先付包钱赎回行头,尔后方可粉墨 登场。久之,梨园界便传播过一句歇后语,“金三爷唱戏——先送包 银”。“金三爷”者,盖因金少山行三而尊称之也。 爱听评书,此其三癖也。“金霸王”于一九三六年冬自上海回京后, 卜居宣武门外琉璃厂,每晚必到附近石头胡同三和成书茶馆听品正三 (有“品八套”之美名)说 《隋唐》,遇有夜戏,必事先与品正三商定, 等其散戏回来再开书,并为此而还有报答。 “金霸王”对品正三评书艺术的评价是:“立眉努目,就是脸谱,发 脱卖像,就是身材。”由此看来,其目标自创评书艺术以充分本人的舞 台艺术,他在 《锁五龙》剧中饰演的单雄信,之所以分寸适度,鞭辟入 里、富于豪情变化,恰是受益于评书。 爱珍藏鼻烟壶,此其四癖也。这位从来拿钱不妥回事的梨园“金霸 王”,常常为购得一只绝品烟壶而罄其所有,故搜罗甚富,其所藏康 熙、雍正两朝官窑五彩珍品“十八罗汉”、“九秋白菜”、“钟馗嫁妹”等瓷 质烟壶,皆神州之拱璧也。惜其于一九四八年病逝 (年仅五十八岁) 后,所藏宝贝辗转易主,下落早已不明矣! 爱养诸般动物,此其五癖也。台上的金少山,所饰演的各色人物皆 骁勇浮躁之辈;台下的金三爷,对所豢养的蛐蛐、油葫芦、红子 (池沼 山雀)、巴儿狗、山公等宠物,却一概平易近人,极有耐心。 “金霸王”大要是由于得到了虞姬的来由,老怕亲爱的蛐蛐“打光 棍”。穷小子们知其秘闻,使轮流登门送“三尾儿” (母蛐蛐),来者不 拒,且必重金酬报,尔后择其形体玲珑漂亮者逐罐配之,笑谓朋友 曰:“蟋蟀谱上说得对,蛐蛐跟人一样,豪杰爱美女,不给它配上个好 三尾儿,一斗准败!” “铁嗓青衣”王玉蓉 三、四十年代的片子明星周璇,歌声温柔甜润,她唱的 《拷红》、 《四时歌》等,至今仍在传播,人们称她为“金嗓子”。可是不知为什 么,京剧界的花旦演员,凡嗓子高亢清脆的,人们都称之为“铁嗓子”, 而不称“金嗓子”。四大名旦之一的尚小云,嗓子冲,武功好,常常在剧 中连唱带舞,人们赞誉他是“铁嗓钢喉”。女演员王玉蓉,能在一个晚上 从 《彩楼配》唱到 《大登殿》,她一人扮演王宝钏到底,整整演足四小 时,因此获得“铁嗓青衣”的称号。 说起这位王玉蓉,颇有一番不普通的履历。她是姑苏人,十六岁时 就以王艳芳的艺名,在南京夫子庙的群芳阁、天韵楼等茶社清唱,因为 她嗓音甜美宏亮,不久就誉满秦淮,被选为“歌后”。 她十九岁时到北京,拜在京剧一代宗师王瑶卿的门下学艺,从此立 雪王们,达八年之久。王瑶卿对这位南方来的女门生,爱护备至,要求 也十分严酷。不单一字一腔,毫不草率,并且胡琴一响,即不许再喝 水。所当前来王玉蓉在台上从无“饮场”的习惯。王瑶卿教她的第一出戏 是 《女起解》,开首的四句摇板,就教了半个月,直到对劲为止。后 来,接踵教了她 《金水桥》、 《李艳妃》、 《宝莲灯》等戏,还特地为 她排了一出 《艳云亭》 (即 《孔雀东南飞》)。这个戏里快板出格多王 瑶卿告诉她,唱戏的要诀是“慢板不慢,快板不快,以字带腔,着重气 口”。王玉蓉后来对人说,王师教授的这十六字真言,使她终身受用不 尽。 王玉蓉在王门学有所成,需要在北京的舞台上露露面了。但因她自 南方来,北京的观众对她很目生,因而各家戏园子不敢邀她去表演,怕 影响票房收入。一九三三年长安大戏院揭幕,听说由于“闹鬼”,很多名 角都不愿应邀登台。 说得绘声绘色,于是街谈巷议,满城皆知。新戏院反成了冷角落, 没出名伶愿到这里签约登台,王瑶卿不信鬼,他对王玉蓉说:“别人怕 鬼,我们来打鬼,你也学成了,我们弄个班子唱戏院的开门戏去。”于 是和长安大戏院签了约,王玉蓉挂头牌,老生为管绍绿华。戏院门前贴 出通告:“由王瑶卿为徒儿把场,亲身上台。”这个通告,起了不小的广 告感化,观众震于通上帝教的大名,又感觉“把场”一举新颖,买票很是 积极,戏院上下坐得满满的。 王瑶卿为王玉蓉把场,是在新开的长安大戏院开了端,当前王玉蓉 去上海搭班,戏院老板就央求王瑶卿“再来一次把场”,所以这个“把 场”便传播到上海去了。 王玉蓉称王瑶卿为恩师,念兹在兹,情意甚殷,其实王玉蓉本人的 勤学和她的成绩,也没有孤负教员的期望。她不久即以“王八出”闻名遐 迩,她唱 《王宝钏》从 《彩楼配》起,包罗 《三击掌》直至 《武家坡 回窑》,计八个折子,趁热打铁,“王八出”不是虚名,是她的 真功夫与金嗓子的表现,不成多得! 梅派青衣陆素娟 窃符救赵一剧编, 窑变名伶有素娟, 多谢琴师徐督办, 梅家班作陆家班。 这是张伯驹在 《红毹纪梦诗注》中写梅派青衣陆素娟的一首诗。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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